离婚后,前夫跪在我诊所门口完结版小说_顾衍舟顾母新章节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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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结婚七年,顾衍舟深埋心底的白月光携幼女归来。
我平静递出离婚协议书:"分开,三个人都解脱。"
他嗤笑:"离开我,你能去哪?"
我没回答。
三年后,我是全球顶尖心理医师,论文登上《柳叶刀》。
欧洲医学世家继承人、硅谷华裔律师、中东王室顾问纷纷奔赴而来:
"念棠,我陪你办手续,往后有我。"
而他,跪在我诊所门口,哭得像条狗。
我低头看他,就像看一个挂号排队的陌生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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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一章】
顾衍舟已经三天没回家了。
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膝盖上摊着一本没翻过页的书,电视开着,声音调到最小。
管家刘姐从厨房探出头:"太太,饭热了第三回了,您多少吃一口?"
我说好。
端起碗,扒了两口,米饭是凉的。
刘姐忘了热饭。
她最近总忘事。
可能是因为这栋别墅里的女主人,连佣人都觉得不重要了。
手机亮了一下。
不是顾衍舟。
是顾母。
"念棠,晚上带套衣服过来,衍舟在老宅这边,走得急没带换洗的。"
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秒钟。
走得急。
他走的时候西装革履,皮鞋擦得锃亮,车钥匙拿的是那辆平时锁在车库不舍得开的迈巴赫。
我见过一个男人赴约时的样子。
那不是走得急。
那是迫不及待。
我回了个"好"。
换了身衣服,拎着给他装好的换洗衬衫,开车去了顾家老宅。
老宅的灯亮着,暖黄色的光从落地窗透出来,里面隐约有笑声。
我按了门铃。
开门的是顾母身边的陈妈。
陈妈看到我,脸上的表情很微妙——一种"你怎么来了"和"你该来"之间的纠结。
"太太来了,快进来。"
我换了鞋,走进客厅。
然后我看到了那个画面。
顾衍舟坐在沙发上,他的身边坐着一个女人。
那个女人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羊绒开衫,长发松松地挽在耳后,手里端着一杯红枣茶。
她的膝盖上,趴着一个小女孩。
小女孩大概五六岁,扎着两个小揪揪,正窝在那个女人怀里打瞌睡。
顾母坐在对面,满脸慈爱地看着那个小女孩,手里拿着一件粉色的小裙子,像是刚买的。
她看着那个孩子的眼神——
我这辈子都没有从她眼睛里见过那种眼神。
柔软的。
心疼的。
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。
三年前。
我怀孕十二周。
出血。
去医院。
顾母在电话里说:"我这边有个佛事走不开,你自己打车去吧,念棠啊,坚强点。"
后来孩子没保住。
她来医院看了一眼,皱着眉说了句:"以后注意身体,再怀就是了。"
再怀就是了。
好像我肚子里掉出去的不是一个已经会翻身的孩子,是一块没捏好的面团,揉揉还能重来。
我站在客厅入口,手里提着那袋衬衫。
没有人第一时间注意到我。
是那个小女孩先看到我的。
她揉了揉眼睛,指着我说:"妈妈,那个阿姨是谁呀?"
江若蘅抬头。
看到我,她的眼睛弯了一下——那种弯法很特别,不是笑,是一种确认过猎物位置之后的放松。
"念棠来了?"她的声音很轻,很柔,像是怕吵醒孩子,又像是在自己家里招呼客人。
她叫我"念棠"。
不是"沈太太",不是"嫂子"。
是"念棠"。
就好像我们是平等的闺蜜。
不,不是平等的。
是她在俯视。
第二章
他的表情很正常,没有愧疚,没有心虚,甚至没有意外。
"衣服放那儿吧。"他说。
他指了指茶几的角落。
连站起来接一下都没有。
我走过去,把袋子放在茶几上。
经过他身边时,我闻到了一股香味。
不是江若蘅的香水味。
是小女孩身上奶乎乎的味道。
那种刚洗完澡、扑了爽身粉的婴幼儿特有的甜香。
我的胃忽然绞了一下。
三年了。
如果我的孩子还在,也该这么大了。
也会窝在我怀里打瞌睡。
也会指着陌生人问"那个阿姨是谁"。
顾母终于注意到我了。
她从小裙子上抬起头,看了我一眼,语气随意得像在吩咐佣人:"念棠,若蘅刚回国,身边也没个帮手,你帮忙照顾着点小满满。"
小满满。
那个孩子叫小满满。
顾母已经知道她的小名了。
我嫁进来七年,顾母叫我"念棠"的次数,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大多数时候,她叫我"衍舟媳妇"。
好像我没有自己的名字。
我的存在只是因为我是顾衍舟的妻子。
"好,妈。"我听见自己说。
这个"妈"字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,舌根是苦的。
江若蘅在一旁笑了。
她笑得很得体,甚至带着歉意:"念棠,真是麻烦你了,我这一回来就添了这么多事。"
她的手,搭在顾衍舟的袖口上。
很自然。
就像那个位置本来就是她的。
我看着她那只手。
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,涂着淡粉色的甲油。
我忽然想到一件事。
三年前我住院那天,顾衍舟来签字。
他签完字转身要走,我拉住他的袖口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我的手,把袖子从我手里抽了出来。
"别把血蹭到衣服上。"
他说。
同样的袖口。
有人碰得,有人碰不得。
我站在那里,忽然觉得这栋老宅的暖气开得太足了。
热得人发晕。
"我先回去了。"我说。
没人挽留。
我走出老宅的门,外面在下雨。
不大,毛毛雨,落在脸上痒痒的。
我坐进车里,没有马上发动。
方向盘上,我的手在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我终于确认了一件事——
这个家里,从来就没有我的位置。
不是"被抢走了"。
是"从未有过"。
我深呼吸了一口。
一口。
两口。
三口。
手不抖了。
我从包里翻出手机,打开备忘录。
那个备忘录的标题叫"念棠的待办清单"。
里面只有一条。
三个月前写的。
——"等他给一个理由留下来。"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删掉了。
换了一行新的:
——"不等了。"
我发动车子,开回家。
在家门口,我没有直接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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